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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月经与潮汐 (第2/2页)
“好了,孩子。你可以开始倾诉了。”他说,并附赠免费的微笑。 随着维尔图斯的讲述,多卢斯的神情在变换,时而皱着眉,神情严肃,时而眼睛眯起,隐隐带着笑意;或是握住胸前的十字架低头祈祷,仿佛是为了某些悄然发生的罪恶忏悔,又像是希望神能宽恕面前这位小小的罪人。 维尔图斯能表达的情节不多,很快陷入沉默。她的眼睛,被照亮这处狭小空间微不足道的阳光赋予一层金光。 “主在创造生命的最初,亚当与夏娃是那么的纯洁。糟糕的是,夏娃没有抵抗住撒旦对她的诱惑,而带着亚当一起吃下禁果。” “于是人类被赶出伊甸园,从这一天开始人就有了原罪。”他灰色眼睛穿过光里的尘埃审视维尔图斯,“我们需要正视自己的原罪,接纳它产生的欲望。” 低着头的维尔图斯抬起眼睛,小声问,“我不明白,神父,是什么欲望?” “性欲。” 这是维尔图斯从未听过的词汇,因此恰到好处地流露出疑惑。 多卢斯继续说,“你罹患不幸疾病而疯狂的母亲失格,父亲不得不承受家里所有杂务与外面仍需要他去处理的事情,丧失了父亲这个职位的权威性。” “而这时邻居先生,哦,我们将他简化为x,他的出现以及关怀,让你对父亲权威的渴望,转嫁在他的身上。” “但这是更成熟的欲望,更深处的渴望,这让你背叛了你的父亲,所以你必须将它压抑在心底不为人知的角落。” “这是一种性压抑。”他声音缓慢地解释,听上去很有说服力。“你无法正视它,又无法接受将对父亲的爱转嫁在x身上,从而导致无力释放的一种痛苦。” “迫使你陷入幻觉,以至于身体产生出现各种微妙的反应。” 手指扣着腿上布料,随后抓住慢慢攥紧。不是这样的,维尔图斯想,年幼的过往记忆中,家务是由尚且正常的母亲所cao劳,母亲病了以后,职务被转赠给她。 父亲与哥哥什么都没有做过,他们像是生来就可以享受,天然行使高于她们的权柄。 维尔图斯张开嘴唇,底气不充足,“家务,家务一直由母亲在做,所以母亲才会生病。” 她向来不喜欢为自己辩白,她没有那么多话想要说,父亲总说她有个蠢脑子,可是维尔图斯认为,她应该为母亲辩解。 这是一种本能,尽管她尚未理解这个本能。 某一种程度而言,孩子从母亲的血rou里获得新生,这颗心脏受到大地与母亲的共同祝福。因此,孩子脚下的根系便永远生在母亲的躯体中,其中的因果比爱和恨都要长久。 多卢斯笑着摇头,他不在乎这稚嫩的一点狡辩。“你要知道,亲爱的维尔图斯。神创造女人的目的。女人通过家务来实现自己,而男人通过掌控女人来处理家务,这要更复杂更艰辛。” “因为神并没有赋予女人思考的大脑。” 维尔图斯又低下头,把她孔雀羽般闪闪发光的眼睛藏起来。 她不清楚思考的含义,维尔图斯只是在母亲日复一日的忙碌中,学会如何点燃炉子,如何将饭菜烹调,如何清洗那些脏乱的衣服。 这些过程的确不需要用到思考这么高深的词汇,她只是自然而然继承母亲的一切。 母亲是辛苦的女人,于是她也就成为辛苦的维尔图斯。假使,母亲是别的什么,一个木匠或是铁匠,一位得体富有的夫人或是一个并不优雅却能带回丰厚猎物的猎人。 那么,维尔图斯也许就会是一个铁匠或木匠,一个夫人或猎人。 维尔图斯尝试思考,她不理解其中的关联,只是她没有从母亲那里继承更多的可能。 在母与子的过渡中,某一个环节出现了错误,最重要的齿轮被窃贼偷走了。 于是维尔图斯保持了沉默。 只是手指更快速地揉搓围裙,她能学会处理家务,会不会也能学会思考? 神有说女人不能学会思考吗? 神为什么不赋予女人思考能力? 她有很多疑惑,但维尔图斯认为自己不该问出口,她已经习惯沉默。 “所以,我生病了对吗?神父。” “是的,不幸的维尔图斯,我可怜的孩子,你罹患了与你母亲同样的疾病。” “歇斯底里症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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