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君同途_蘇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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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蘇 (第2/3页)

鬆開她的手腕,轉而掐住她纖細的腰肢,將她整個人往懷裡帶,貼得密不分毫。「妳的身體,已經是我的人了。至於妳願不願意,從一開始,就無關緊要。」

    「你不娶我??那我、那我??」她語無倫次地哭喊著,爆發出求生的本能,用盡全身力氣將他猛地推開。齊幽染猝不及防,身體向後一仰。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,蘇黎思掙脫了他的禁錮,狼狽地撲向車門,連滾帶爬地跳了出去。

    她剛落地的瞬間,正對上拉車的馬匹那雙受驚的鐵蹄。那馬兒發出一聲長嘶,重重地踩踏在她柔弱的背上。劇痛讓她發出一聲悶哼,身體像一顆破布娃娃般被踹飛,順著路邊陡峭的山坡,不斷向下翻滾。

    齊幽染的心臟在那一刻幾乎停止跳動。他只看到那抹淡綠色的身影消失在車門外,隨之而來的是馬匹的嘶鳴和重物墜地的悶響。他腦中一片空白,所有的理智與算計在瞬間崩塌,只剩下前所未有的恐懼。

    「黎思!」他咆哮著,像頭被激怒的獅子,不顧一切地躍出馬車。

    他看著她滾落的身影,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下山坡,尖銳的石子和荊棘劃破了他的皮膚和衣袍,他卻渾然不覺。心中只剩下無邊的恐慌和一個念頭——他不能失去她。

    他終於在坡底一片亂石堆中找到了她,她蜷縮著,像一隻被折斷翅膀的蝶。臉色白得像雪,毫無生氣。就在他顫抖著伸出手時,她猛地張開嘴,一大口暗紅色的鮮血噴湧而出,濺濕了她胸前的衣襟,也染紅了那隻從她懷中滑落的綠兔布偶。

    鮮血在綠色的絨布上迅速暈開,刺目得猶如雪地裡的紅梅。齊幽染的呼吸猛地一窒,整個世界彷彿都靜音了,只剩下自己瘋狂跳動的心臟聲。那血色像烙鐵,狠狠燙在他的瞳孔深處,帶來灼燒般的疼痛。

    「黎思……」他的聲音乾啞得幾乎無法辨識,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。他小心翼翼地抱起她,那輕得沒有重量的身體讓他心頭一緊。他跪在地上,笨拙地想用手去擦她嘴邊的血跡,卻只將那片紅暈塗抹得更大。

    他抱著她,猛地抬起頭,對著山路上空無一人的地方發出震怒的吼聲。「御醫!快滾過來!」

    那聲嘶吼消散在空曠的山野間,回答他的只有風聲。他懷裡的身體越來越冷,那種生命流逝的觸感讓他徹底恐慌。他猛地想起自己是誰——他不是那個只會發號施令的閒王,他是齊幽染,是軍中能將人從鬼門關拉回來的軍醫。

    這個認知像一盆冰水,兜頭澆滅了他腦中的混亂。他必須冷靜。他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按捺住那種幾乎要撕裂胸膛的恐懼。手指顫抖著探向她的頸側,當感受到那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的脈搏時,他緊繃的神經才稍稍鬆動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迅速撕開她的衣襟,觸目所及的是一片驚心的淤青,而她背部被馬蹄踐踏處的內傷,才是最致命的。他必須立刻處理,否則她撐不到王府。他將她抱起,一步一步,極其穩定地走向山坡上的馬車,步伐堅定得不容置疑。

    「妳給我撐住。」他低頭看著她蒼白的臉,聲音不大,卻帶著不容反抗的命令,「蘇黎思,我說了,妳是我的女人,沒我的允許,妳敢死。」

    他將她抱進馬車,平放在柔軟的坐墊上,迅速從車廂暗格裡取出急救藥箱。車外,親衛已經聞聲而至,恭敬地候著,卻不敢多看一眼車內的景象。他專注地為她施針,試圖穩住她體內亂竄的氣血,指尖卻不經意地觸碰到她冰涼的肌膚。

    就在他全神貫注之時,昏睡中的她忽然皺起眉頭,眼角滾下兩行清淚,嘴裡發出含混不清的呢喃。那聲音很輕,像幼貓的嗚咽,卻足夠讓他聽清。

    「……魔鬼……登徒子……」她斷斷續續地咒罵著,每一個字都充滿了憎惡與恐懼,「我恨你……我恨你……」

    齊幽染的手指僵在半空,針尾的寒光映著他陰沉不定的臉。他靜靜地看著她,看著她即使在夢魘中也不肯放過他的模樣,心中那股救死扶傷的冷靜,與另一種陌生的情緒猛烈碰撞。

    他俯下身,湊到她的耳邊,溫熱的氣息拂過她冰冷的耳廓,聲音低沉而危險。「恨我?很好,我會讓妳恨一輩子。但首先,妳得睜開眼睛,活著來恨我。」

    那句充滿恨意的呢喃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細碎的、委屈的抽泣。她像是陷入了更深更黑暗的噩夢,身體開始無意識地顫抖,淚水從緊閉的眼角不斷滑落,浸濕了枕邊的布料。

    「爹……別打了……」她哭喊著,聲音顫抖而脆弱,「好疼……爹,我聽話……我嫁……我替meimei嫁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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